最近胃里一直不舒服,饮食清淡食欲骤减,舒应苒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
送完年礼结束拜访,舒应苒谢绝了王董夫人安排司机送自己回公司的好意,去地铁站的路上经过药店,捂着又开始难受的胃打开手机百度。
“舒应苒?”
一声清朗从头顶传来,正在试图对症搜药的舒应苒听见有人唤连忙站起身。
起猛了,有点发晕,视野从短暂的昏暗转明,“裴医生?”
“在对面看你蹲着,过来问问。”裴靖阳指着她屏幕大亮的搜索页面,“胃不舒服?”
舒应苒摁下锁屏键,“有点痛。”
“怎么个痛法?”
大概是出于对他职业的信任和敬畏,舒应苒自动进入病人看诊的角色。
她摁着肋骨剑突中间,“说不上来,跟普通的痛不太一样,连带脊背有些灼烧,有时候还会觉得气短哽咽。”
“反酸吗?”
“有点。”
“嗳气?”
舒应苒摇头。
“吃过饭了?”
“吃了。”
“症状几天?”
“十天。”
裴靖阳睇她一眼,“十天了现在才买药?”
舒应苒莫名发虚,“我以为熬一熬就好了。”
“经常这样?”
“偶尔吧,没什么规律。”
“做过胃镜么?”
舒应苒心有余悸,“那么痛苦的检查我才不要做。”
裴靖阳又睇了她一眼。
舒应苒:“……”
这人切换成医生的时候真严肃!
裴靖阳径自踏入药店,舒应苒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“所以是做过?”
“高中的时候。”
“早就有无痛了,有时间去做一个。”
舒应苒波浪鼓摇头,“先吃药吧,不行再说。”
裴靖阳同在一旁听迷糊的店员说了句,“奥美拉唑,谢谢。”
“……”
店员扼腕,为自己在高速公路抛锚的炸裂思想感到可耻。
裴靖阳将药递给舒应苒,“里面有说明书,早晚吞服。缓解了就停别依赖,胃病靠养,少喝粥,多吃山药馒头苏打饼干之类的碱性膳食中和胃酸。有时间可以来趟医院,成年人每隔五年都有必要做个胃肠镜健检。”
他的医嘱冗长清晰,舒应苒打开二维码付款,“嗯嗯嗯,知道了。”
见惯了反骨的病患,裴靖阳看她一脸敷衍的模样就知道是场面话。
两人从药店出来,舒应苒怀着一颗病患的心毕恭毕敬地朝他颔首,“谢谢裴医生!”
裴靖阳一身休闲伫立在阳光下,大半张脸都染上碎金,整个人显得倜傥松弛,先前那股让人生畏的肃色也没了。
“不客气,这不是我的专业,仅供参考。”
“……”
那您一副很懂的样子……
也不知这人是不是看穿了她的腹诽,“奥美拉唑是治疗反流性胃食管炎的常规药,你的症状吻合,帮你解决选择困难症而已。”
舒应苒无话可说了,毕竟她刚刚确实在几款推荐里犹疑不定。
吃了两次药舒应苒就活蹦乱跳缓了过来,还是不敢太忘形,火锅串串麻辣烫暂时离开了她的生活。
除夕前一天早上八点,于朝音和向楚唯的车停在楼下,舒应苒拖着箱子出现在小区门口。
向楚唯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。
“向大律师辛苦了哈。”
向楚唯笑了笑,“客气。”
“苒苒,救命……”
向熠恒奶声奶气的呼唤声从车窗里传出来。
舒应苒上车抬手摁在向熠恒乱动的脑袋上,“坐好!”
“不舒服!”
向熠恒不停扭动着身子妄图挣扎掉束缚他的儿童安全座椅。
舒应苒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的山楂条喂他嘴里,“向一一,不坐安全椅以后长不高,你想舒服还是想长高?”
小家伙在学前班的死对头比他高出一个拇指,每次从他面前经过都会昂着头,模样神气又幼稚,被小瞧了的向一一时不时嘴里就念叨着要长高。
有了零嘴也想碾压死对头的向一一勉强咬着山楂条停止发小脾气。
于朝音给好友递过去一个眉山岩柑,“喏,剥开路上闻,防止你晕车了耳鸣。”
舒应苒接过来端详着手里通体黄润的橘柑,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逝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晕车也很厉害,连手机都不敢看,怎么现在没事了?”
于朝音知道好友的症结,“你那是心理原因,我纯粹是因为有了向一一以后去哪里都要坐车,次数多了被迫脱敏。”
向熠恒得意地晃着小短腿,嘴里含糊不清,“我是妈妈的小福星。”
舒应苒食指怼上小孩鼓囊的腮帮,“那你是苒苒的什么?”
“宝贝!”向一一笑弯了眼,“我是苒苒的小宝贝!”
舒应苒被他萌了一脸,捧着在他聪明的额头上亲了亲。
春运高峰期,平日锦城到涪州两小时的车程今天足足开了四个多小时。
到家刚好错过午饭,舒应苒懒得翻包找钥匙,直接摁门铃。
表情略显不耐的杜庆兰腰间还系着下厨的围裙,“你是哪里来的贵客,自己开门都不会?”
嫌弃完又往女儿旁边寻了眼,根本不打算腾出空间让她进去。
舒应苒抱臂倚着门栏,挡住视线,“找什么呢?”
眼里顿时没光的杜庆兰气不打一处来,“找我未来女婿!”
舒应苒觉得她妈都魔怔了,“您就说今天这门我还能不能进吧?”
杜庆兰剜她一眼,从鞋柜将洗晒干净的冬拖扔地上,“下午化个妆跟我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