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既明拿出手机,拍了照片。“他还在临市。封锁小区。”
BEA的人很快赶到了。他们封锁了小区的各个出口,逐栋逐层搜查。苏时安站在楼下,把手掌贴在地面上,将意识扩散到小区里的每一棵植物。
“他在哪里?”
碎片涌了进来——不是画面,是一种方向感。西边,靠近围墙的地方,有一个人正在快速移动。
“西边!”苏时安朝西边跑去。
沈既明跟在他后面。他们跑到围墙边,看到一个人正从墙头翻过去。沈既明举起手枪,但距离太远,打不中。那个人跳下围墙,消失在外面。
“跑了。”沈既明放下手枪。
苏时安攥紧了拳头。“又跑了。”
沈既明看着他。“但他留下了痕迹。文竹记得他的气味。”
苏时安点了点头。“那我们就用气味找他。”
晚上,苏时安回到槐荫巷。他站在老槐树下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。
“外婆,方远志的另一个学生,李建国,也跑了。他还在临市。方远志今天托律师带话,说我们抓不到‘W’。他在挑衅。”
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。
“我会证明他错了。”
枝干摇得更厉害了。
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苏时安。”
“嗯?”
“宋秋雨说,李建国可能不是‘W’。‘W’的邮件风格,不像是研究员。更像是一个商人。李建国是研究员出身,他的邮件不会那么商业化。”
苏时安看着他。“所以‘W’另有其人?”
“可能。李建国只是他的技术顾问。”
苏时安攥紧了拳头。“那‘W’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李建国一定知道。”
第二天,苏时安和沈既明再次去了翠屏苑小区。他们没有进楼,而是蹲在楼下的花坛边,伸手摸了摸那些冬青的叶子。碎片涌了进来——有人在这里等过,很多次,每次都是深夜。那个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,车牌被挡住了。他在等李建国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苏时安站起来,“经常深夜来找李建国。”
沈既明皱了皱眉。“‘W’?”
“可能。冬青记得他身上的气味——烟味,古龙水,还有消毒水。跟李建国身上的一样,但更浓。”
苏时安看着那些冬青。“他们是两个人。气味很像,但不是同一种。”
沈既明看着他。“你能分辨?”
“能。李建国的烟味更浓。那个人的古龙水更重。”
苏时安攥紧了拳头。“所以‘W’是另一个人。李建国只是他的下线。”
回到BEA,宋秋雨调出了翠屏苑小区周边的监控。在李建国住处附近的几个路口,都拍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。车牌被挡住了,但车型和颜色很清晰。跟之前那辆越野车是同一个型号。
“同一辆车。”苏时安指着屏幕。
沈既明看着那个模糊的画面。“他一直在临市。没有跑。”
苏时安攥紧了拳头。“那我们就等他下一次出现。”
晚上,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,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。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枝干洒下来,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苏时安。”
“嗯?”
“方远志的案子,陆局长说可以结案了。所有下线都已归案,所有证据都已固定。但他今天托律师带话,是在试探我们。他想知道我们查到了多少。”
苏时安看着他。“所以我们要装作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“对。让他以为我们放弃了。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我们就等。”
沈既明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“等。”
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。“好。”
他们坐在老槐树下,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风吹过,光秃秃的枝干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外婆,我会找到‘W’的。方远志的挑衅,不会得逞。”
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晃,像是在说——我信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