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琛亲自驱车前往司寇府,果不其然,一行人尽数在此。
“殿下。”徐怀瑾率先上前,躬身行礼。
赵明琛目光扫过徐怀瑾、徐长松,最终落在张子彦与江易水身上,郑重深深一揖,出声道:“母妃已经回来了,父皇禁咒缠身,此次,就拜托二位先生了。”
张子彦与江易水连忙上前回礼,江易水面色诚恳,安抚道:“殿下使不得,陛下的遭遇子彦已然告知草民,殿下不必忧心。有娘娘归来主持大局,有玄门相助,再加百草谷之力,陛下定然能祛除禁咒,转危为安,平安无事。”
“事不宜迟,即刻动身进宫。”徐长松神色凝重,当即开口催促。
徐怀瑾转头看向身侧的秦玥,语气温和:“阿玥,你留在府中安心等候,我和承序进宫一趟,去去就来。”
“嗯。”秦玥点头应下,随后跟着府中一众女眷留在司寇府等候消息。
马车疾驰奔赴皇宫的途中,徐怀瑾将当年所有隐情、禁咒真相,尽数告知了赵明琛。
一切始末,与徐怀瑾心中的猜测别无二致。
当年徐若臻正是无意间发现晋帝身中赤月教诡异禁咒,恐祸及其身、祸乱朝堂,才被迫选择诈死脱身,孤身远赴漠北,潜伏赤月教,暗中布局多年。
赵明琛听完,久久心绪恍惚,心中百感交集。
待马车行至宫门口停下,赵明琛抬眼望去,竟见已然和亲漠北的长姐赵明玞,恰好也于此时归返临川,立在宫墙之下。
他心头一喜,立刻纵身跳下马车,快步上前,眼底泛起湿意:“姐姐!”
他细细打量着久别重逢的阿姐,见她身形清瘦,心中酸涩不已:“姐姐瘦了。”
赵明玞望着久久未见的弟弟,积压的委屈与思念瞬间涌上心头,泪水瞬间滑落脸颊。
赵明琛连忙开口,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告知:“姐姐,我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,母亲回来了!”
赵明玞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,满脸难以置信,失声惊道:“什么?!母亲?回来了?”
在她记忆里,母亲早已离世十七年,坟冢草木长青,怎么会突然归来?当年的一切,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满心震惊,茫然无措。
“姐姐莫惊,我们入宫细说,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赵明琛连忙安抚道。
……
时光转瞬,一月过后,漠北汗王使团抵达临川,入驻城外驿站。
明政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庄严肃穆。
漠北使者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朗声道:“此次我王亲至,特来向陛下提亲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龙椅之上端坐的赵隰,面色骤然沉冷下来。
如今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,急需休养生息,可他纵使再需安稳时局,也绝不可能再次牺牲自己的女儿,以和亲换取两国太平。
赵隰目光冷冽,语气不容置喙:“汗王请回吧,从此以后,晋国绝不会再派公主远赴漠北和亲。”
歧野闻言,微微摇头,从容开口:“陛下误会了,歧野此次前来,并非是以两国和亲的名义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上文武百官瞬间哗然,纷纷交头接耳,低声私语,满殿皆是细碎声响。
“不是和亲?那漠北汗王此番前来是何用意?”
“谁知道,莫不是另有阴谋算计我大晋?”
“难说,漠北向来野心勃勃,不可轻信。”
“肃静!”一旁内侍官上前一步,高声呵斥,殿内瞬间恢复安静。
赵明琛上前半步,沉声发问:“汗王不妨直言,究竟是何用意?”
歧野抬眼望向龙椅,目光坦荡,字字清晰,响彻大殿:“本王来接我的心上人回家。”
满堂再次哗然,百官皆是满脸震惊,议论声再起。
歧野与长公主赵明玞的过往纠葛,旁人全然不知,唯有徐怀瑾心中一清二楚,了然分明。
他当即不动声色,暗中给赵明琛递了一个眼色,赵明琛心领神会,快步走上前,俯身附在赵隰耳边,低声细说其中隐情。
赵隰听完,面色更冷,沉声道:“退朝,请汗王移步御风庭一叙。”
百官尽数退去,御风庭内清净无人。
鸣狐立在歧野身后,静默待命,晋国一方,仅有晋帝赵隰、七殿下赵明琛、司寇徐怀瑾三人在场。
“此间并无外人,汗王有话不妨直说。”赵明琛率先开口,打破沉静。
歧野神色诚恳,目光坚定,郑重道:“歧野心悦长公主殿下,真心求娶,望陛下成全。”
赵明琛神色审慎,冷声反问:“这与两国和亲,有何分别?”
“自然不同。”歧野摇头,语气坦荡,“和亲,是为两国利益博弈,牺牲一介无辜女子的终身幸福。而歧野今日求亲,无关漠北朝堂,无关晋国国运,只为我歧野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