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尸皇感觉到了危险。它的七只眼睛同时收缩，紫色的火焰猛地一颤。它不顾一切地朝沈晗扑过来，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。

陆止安从汽车残骸中爬起来，左手金属化，右手雷电球，挡在沈晗前面。他的盾牌已经快碎了，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，像一张蜘蛛网。他的嘴角还有血。
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陆止安说。

丧尸皇的爪子拍过来，陆止安用金属盾牌挡住。这次他没有被击飞，只是退了两步。但盾牌碎了，银白色的金属碎片散落一地。
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丧尸皇说。

“我知道。但我只要挡住你三秒。”

丧尸皇愣了一下。三秒？它转过头，看到了沈晗。沈晗手中的光团已经凝聚成了拳头大小，翠绿色的光刺得它的眼睛发疼。

“三秒到了。”陆止安说。

沈晗把光团按在丧尸皇的额头上。翠绿色的光渗入它的皮肤，进入它的血管，沿着血管流向全身，进入每一个细胞的细胞核。丧尸皇的身体开始衰老，不是正常的衰老，是一万年的时光在一瞬间流过它的身体。皮肤从灰白色变成了深灰色，像干枯的树皮；鳞片一片一片地脱落，露出下面萎缩的肌肉；爪子断裂，指甲从指头脱落；肌肉萎缩，骨头变脆，身体开始佝偻。它发出嘶吼，但那嘶吼越来越弱，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终于停下的机器。

“不可能……我是不死的……”

“没有不死的东西。”沈晗说。

丧尸皇的七只眼睛里的紫色火焰熄灭了。一只接一只，像灯被吹灭。它的身体轰然倒下，从公交车顶滑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
陆止安走过来，站在沈晗旁边。他的左臂在滴血，盾牌碎了，但他站得很直。

“死了？”陆止安问。

沈晗闭上眼睛，用木系感知。丧尸皇的能量正在消散，像退潮的海水，但还有最后一丝残留。它还没有完全死。它的细胞核里的酶虽然被破坏了，但还有一些碎片还在发挥作用。它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死亡。也许几分钟，也许几个小时。

“还没死。但快了。”沈晗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，刀身在晨光中闪着冷光，“给它最后一刀。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
他把匕首递给陆止安。

陆止安接过匕首，走到丧尸皇面前。丧尸皇的眼睛已经闭上了，但它的嘴还在动，像是在说什么，干裂的嘴唇翕动着。陆止安蹲下来，把耳朵凑近。

“你……杀了我……也救不回……你妈……”丧尸皇的声音几乎听不到，像风吹过枯叶。

陆止安的匕首刺进了它的太阳穴。刀尖穿透颅骨，进入大脑。丧尸皇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四肢抽搐了一下，然后不动了。像一尊碎裂的雕塑。

沈晗走过来。

“它说了什么？”沈晗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陆止安把匕首拔出来，在地上擦干净，血渍蹭在泥土上，“临死前的话，没必要听。听了也不会舒服。”

两个人转身，看着战场。丧尸群失去了指挥，开始混乱。有的在互相攻击，有的在四处逃散，有的站在原地发呆，像无头苍蝇。联军的士气大振，开始反攻。战士们从掩体后面冲出来，枪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。

“赢了。”沈晗说。

“赢了。”

（第九十五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