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,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……”
他终究没能说出口,许荔桉听懂了,没有回答,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,朝里挪了挪。
周述年将手搭在她的腰肢,许荔桉推开,说:“我已经订婚了,你不要越界。”
这句话彻底刺激了周述年,他立马翻身伏在她身上:“不越界,那我把你带到这是为了什么?”
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,又将其扣在床垫上,她的力量在常年接受训练的周述年面前不堪一击。
“别这样周述年,至少我现在还是傅斯珩的未婚妻,我不能……”
他用唇将她的话堵住,尽情地,肆意地,交换着彼此藏在心底的爱意。
“许荔桉,放下京市的一切,像寻常夫妻那样,陪我几天好吗?”
他近乎卑微地恳求,眼里隐隐含着泪光,许荔桉读懂了他的眼神,他在向自己告别。
也许,这几天的甜蜜,只是他消磨戒断反应的契机。等回了京市,他还要继续当他的明星,而自己,也要继续跨入婚姻。
“周述年,你是不是,想要彻底离开我?”
他被问住,没有回答,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:“如果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,只是你的一场梦,你会怎么做?”
“那我宁愿,永远都留在梦里,至少这里有你。”
“如果留在这你会死呢?”
“那我也会留下,哪怕你是假的,这一切都是假的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那就不要拒绝我。”他再次吻了上来,唇齿之间溢出柠檬清香,是牙膏的香味。
吻痕往下,周述年刚洗好发丝散开,清新的香气像柔柔的一阵风,吹在她的脖颈。
她低头看向他的发丝,此刻正贴着绵软的一团,深深浅浅的吻将她最后一丝理智抽离出身体。
“述年……”她挣出他的掌心,手指伸入他的发间,耳后,轻轻摩挲。
随着逐渐升腾的体温,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。
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,既然一切都无解,那便一起坠落吧。
一起坠入这无尽的痛苦与欲望之海,跌入深渊。
即使最终消亡,也要在火光将熄之时,毫不犹豫地奔赴。
力道猛地加大,她抱在周述年后背的手紧了几分,不自觉发出短促的一声。
如同烟花消失在夜空时,最后一次震颤。
“许荔桉,你会记住现在我爱你的样子吗?我的体温,我的心跳,还有呼吸。我身体的每一寸,每一处。”
“我会……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。”
颤抖的手指轻抚过周述年的脸,盯着他血脉喷张的神情,凌乱的发,以及早已混乱的呼吸。
指腹停在他的眉间,床垫下陷,他紧蹙的眉骤然放松,无力地瘫在许荔桉身上。
濡湿的唇贴在她的脖颈,没有任何动作,任由紧贴的皮肤感受着彼此的心跳。
星星在空中流转,和城市里不同,这里的星星明亮清晰,落在她模糊湿润的眼里,流光溢彩。
许久许久,他们才缓过来,拥抱更紧几分,恨不得把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。
他问:“许荔桉,为什么你总是让我失控?在你面前,我好像总是忍不住展现出最欲望却也最丑陋的一面。”
“丑陋吗?可我觉得你什么样子都很好看。尤其是刚刚,我很喜欢。”
“许荔桉,你可以告诉我,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吗?”
“嗯……我可能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,只是那时候没有察觉到,等我察觉的时候,你已经对我表白了。”
周述年再一次笑了,是满足的笑。
一夜无梦,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四周。许荔桉没有去捡那个戒指,于她而言,那是沉重的束缚。
简单吃过早餐,周述年驾着车,破开水雾,继续朝西而去。
两人一路经过山川湖泊,最后停在了高山脚下。山腰簇拥着绵软的云朵,山顶则被白雪覆盖。
“这里就是边界了。”周述年说。
“我很喜欢,有点像天涯海角的感觉。”许荔桉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,干枯的树木,蜿蜒的潺潺溪流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一个白色的头纱盖在了她的头上,隔着朦胧的纱,周述年俯身吻在她的唇上,问:“许荔桉,你愿意和我结婚,共度余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