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才放心。”越温书坚持。
“都这么晚了,已经没有公交车了,附近也不好打车,去医院真的不方便,”舒炽小声反抗,瞥见不远处亮起的灯光,舒炽让步道:“要不然就去旁边药店买点药,我们自己在家涂涂。”
“不行。”越温书冷漠拒绝。
舒炽用手戳了戳自己的伤口,展示给越温书看,“你看,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,真的都好了,不用去医院。”忽略掉他齿牙咧嘴的表情,确实好了。
越温书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他,把人放下,一手拉着想往回跑的人,一手去摸自己的外套口袋。
“可是我讨厌去医院。”舒炽想跑跑不掉。
一张白色的纸被拍在舒炽手里,越温书示意他拿起来看看。
“什么?”舒炽看着那张从未见过的纸,白底,浅红色纹路,上面有一串意义不明的小字。
越温书挑眉,卖关子道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舒炽泪眼婆娑,老实摇头:“不知道,嗝。”刚才哭得太用力,忽然打了个嗝出来,羞得他立马捂嘴掩盖。
越温书牵着舒炽的手往大门走,一手用手机偷偷给司机发消息,“你跟我走,我就跟你说,别看只是一张纸,值不少钱呢。”
一张薄纸能值多少钱,舒炽才不要相信他的鬼话,固执地扯自己的手腕,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抗议。
“别动,”越温书手掌向下,握住他的手,一个眼神警告。
换做以前,别说这样明目张胆的警告,就算是越先生若有若无地看他一眼,他能在原地站军姿。
可今天不一样,为了他从牙齿缝里攒下的棺材本,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医院,再说,头上的伤本来有一半的原因都是他,他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瞪自己。
“好了好了,”越温书被他折腾得没办法,又不能使用暴力,只能哄着:“你乖乖站在这,我给你解释这张纸有什么用。”
舒炽嘟着嘴,不情不愿地站直,什么用?难不成能变出钱来?
“没错,你别看它表面上只是一张纸,实际上可是五百块钱。”
舒炽吓一大跳,难不成越先生能听见自己心里想什么?他看了一眼长条白纸,怀疑地想:开什么玩笑?绝对是骗我的。
越温书:“你还别不信!”
又猜到了?是自己表情太过明显了吗?明明刚才只是看了一眼,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为了测试,舒炽摒除杂念,又想: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?我在想,白纸从哪变钱?你肯定在诓我。
越温书:“你肯定觉得白纸怎么能变钱?觉得我骗你,对不对?”
舒炽:!!!!!又猜到了!真有读心术!
自己看都没看他,他从哪读心的?这跟电视里演的根本不一样。
不对不对不对不对!舒炽一个无神论者,决定做最好一次实验,越先生要是真会读心术,那他以前那些龌龊小心思岂不是被他一览无余。
越先生,你的拉链开了。
一秒钟,没什么动静,两秒,还是没动静。
舒炽松了口气,还好,是自己吓自己,他就说,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人会读心术,他一定是看那些小说看魔怔了。
只是碰巧猜中舒炽心思的越温书,看着眼前的舒炽,一会儿慌乱,一会儿又故作镇定的表现,不明所以,一张彩票而已,他怎么那么大反应?
“唔,”舒炽回神,掩饰尴尬,问:“怎么……怎么变钱来着。”
越温书指着上面的数字说:“这是彩票,幸运的人买了就会中奖,奖品就是钱。”
这种挣钱的方法,舒炽听过,他父母从小就教育他,要远离赌博,不知道多少人因为这些倾家荡产,所以舒炽从未具体了解过,更不知道彩票长什么样。
舒炽问:“你中了多少。”
越温书摊开一只手掌在舒炽面前比划。
舒炽问:“五十?”
越温书摇头。
舒炽问:“五百?”
越温书狠狠点头,“没错,我昨天买的彩票中了五百块。”
舒炽不知是失落还是什么,越先生要是多中点,也够他自己在外面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了,要是少中点,他也有理由不去医院,可他不偏不倚,中了五百块,正好能包含他去医院检查的所有费用。
舒炽还是不想去医院,他的头现在只剩下那种麻木的疼,没有其他症状,真的没什么大事,不值当去一趟医院。
而五百块钱可以干好多事情,可以做他们半个月的花销,加上他攒的钱,下个星期就可以搬进大房子里。
没机会让他再次拒绝,越温书伸手拦到一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