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嗨了一声:“人家刘师长是顾大局的人,不会那么意气用事,我看还是有谱的。”
“什么大局,我看你是看中顾家那个重谢了吧。”
“胡说八道,那诸暨也是很重要的啊。再说如果信息属实,也确实就是个顺手的事情。”
“听你这意思,怀疑我们讯息有假?”
戴笠面色犹豫。
“我们坦坦荡荡!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跟你撒谎!”
“不是。”戴笠正色道:“我是在想怎么和委员长说,大半夜的。算了,军情紧急,先斩后奏吧,他要不同意再取消好了。”
老梁不想多留,又阴阳怪气骂了两句便告辞了。戴笠皱着眉头在桌子边坐了半晌,茶都喝了半壶,这才吩咐手下发出两份电报去,一份给诸暨前线67师的刘师长,另一份自然是向上汇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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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,顾晓梦是被惊醒的。她本来决定一晚上都不睡觉,就看着李宁玉,防止她偷偷地自杀。但由于白天哭的太累,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真的睡过去了。
她猛地起来,手先向着枕头底下摸去,待摸到那药片还在,这才心有余悸地转过头,见李宁玉闭目躺在那里,胸口还在微微地起伏着。
顾晓梦长长舒了一口气,但被这么一惊,困意全无只得睁着眼睛侧躺下来。
一小段时间后,李宁玉也睁开了眼睛,声音有些沙哑:
“怎么醒这么早啊?”
“……外头鸟叫声太大了,我是不是把你也吵醒了?”
李宁玉微微摇头:“本来也没怎么睡,疼的太厉害了。”
顾晓梦将脑袋支起来:“怎么,我的玉姐不忍着了,学会喊疼啦?”
“人本来就是会疼的嘛……”李宁玉并不放在心上。
顾晓梦舔舔嘴唇,脑袋越凑越近:“那要不要干点什么……让你想不起来疼的事情?”
李宁玉脸一红:“一大早的你想什么呢。”
“我就想给你读个书啊,倒是你想什么呢?”
“想你呢。”李宁玉偏过头去,声音几不可闻。
顾晓梦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没听清就算了,不是什么重要的话。”
顾晓梦一骨碌爬起来,翻到李宁玉的身上,四肢撑在半空,盯着她皱了皱眉,似乎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“脸怎么这么红啊?是不是发烧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李宁玉的脸更红了。
顾晓梦故意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感受了一会:“确实没有,那就是过敏了。”
“哎呀……”
顾晓梦嘿嘿一笑,轻轻吻了下李宁玉嘴角的伤痕,李宁玉轻轻打了个激灵,眉间带着点埋怨。
给李宁玉洗脸上药后,早餐时间也到了,顾晓梦下楼一看,座位上就剩下了王田香,两个人对着一桌子饭。顾晓梦看见王田香的脸直泛恶心。
“他们人呢?”
“吴大队长通共,到现在也不认错,地牢关着呢。白秘书好了些,但是还起不来呢,武田长出差了。”
“上哪儿?”
“诸暨。提前安排明天的抓捕去了。”
顾晓梦哦了一声,接着问道:“今天你又准备干什么呀?”
王田香喝了口粥:“接着审吴大队长,他和李科长一样,光药物审讯交代了,可是不能当证据,还得拿口供。”
“那玉姐……后面你们准备怎么样?”
“不知道,先带回76号,看看上面怎么说吧。”
顾晓梦哼了一声,拿了一个鸡蛋敲在王田香面前,又将两个豆沙包扔在他的盘子里,自顾自将剩下的全部端走了。
“哎,别人还得吃呢!”
“你们再做吧 。”顾晓梦头也不回。
李宁玉见顾晓梦端着半盆豆包和十个鸡蛋进来,不禁哑然失笑:
“你怎么拿这么多?”
“也没什么人参鹿茸的,你得多吃几个鸡蛋,补补。”
“这怎么吃得完?”
顾晓梦将盆直接放在了李宁玉的床头,一边剥蛋一边说:
“武田去诸暨了。”
“王田香怎么说?”
“他今天要审吴志国,估计没空查你交代的那些东西。”
李宁玉好奇地看着顾晓梦:“你好像还真明白我在想什么呀?”
“你呀,倒也不光是你,所有人都是,一直在小看我,包括我爸。”
“被小看了是好事,安全。”
顾晓梦将一个剥好的鸡蛋递过去:“你都不知道,我可烦这个大小姐的身份了。干什么都说我好。”
李宁玉嗤笑一声:“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,多少人想跟你换呢。最起码不愁吃穿。”
“你别说,我还真的想体验下穷日子呢。”